第38章第三十八章要如何
戚镇牢狱,少女动了动有些僵直的手脚,脚镣和手镣跟着就是哗啦啦的响。
方才被押回来的时候,她听见那个什么朝廷来的年轻官员说明日再审。
是以她就被丢了进来。
听着动静,不多时一个狱卒进来瞧了一眼:“安静待着。”
她没作声,知道身上的东西定是已经被搜走了,只狠狠咬牙。
少女张着眼睛瞧着牢房上的半扇小窗,面上脏污,瞧不清表情。
等到外头乍现天光时,门口有了动静,这次是另一个狱卒进来,往她面前丢了碗饭菜:“赶紧吃!一会就轮到审你了。”
她没动,只是继续看着窗口。
“呦呵,”那狱卒来了脾气,“傲什么?待会有得你哭!!”
少女自然是没有理他,直待牢门又咣当关上,她才悠悠看向地上那碗饭。
下一刻,外头又起喧嚷。
“我冤枉啊!官爷!”
“叫什么!冒犯朝廷命官,不想活了,进去!”
少女难得转眸,对上一张熟面孔。
晋书铖也瞧见了人,只是突然见她这般狼狈还有些许不适应。
这一个愣神的功夫就被人推进了隔壁的牢房里。
走得急,一脚踩翻了地上得饭碗,饭菜撒了一地,自然是又被狱卒给了一脚。
“哎呦!”
待狱卒将地上马虎清理了出去,晋书铖扒着牢门瞧向对面的人。
那人今日披头散发,也没有软鞭傍身,看着实在是毫无威胁。
少爷瞅了几眼,龇牙一笑:“小齐~真巧啊。”
假寐的少女骤然睁眼,凌厉非常。
“……”
晋氏商铺内,经由昨日变故,今日也是没有开门,门口倒是站了丫头似乎在打听人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,芳菲进屋。
“小姐,还真的是被小姐猜到了,那大夫不是官府派来的,戚镇几个药堂也没听说过这号人,”她瞧着正在查看玉料的人,“我们已经放出消息了,可昨夜乱,竟是没人有印象了。”
丫头边说边懊恼着,昨日她分明还听那大夫同自己叮嘱用药,怎么就没多在意下,光记着去熬药,也不知后来他去了哪里。
不禁更加后怕,她蹲身下去:“小姐昨日那药吃得当真无碍?”
主子胆子真大,既然有怀疑怎么还敢吃呢?
晋舒意注意到她的担心,这才放下玉石,拉她起来:“无碍,药没有问题,我昨晚睡得很好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储叔说这些玉料就是矿中所产?”
芳菲被吸引了注意:“有什么不对吗?”
“是好玉,可西南多玉,若无销路,便是占为己有也是无用。水匪问我们要的赎金是这矿山的开采文书,却也没要我们晋家替他们经销,”他们应该是晓得晋家营生的,竟没有趁机提出合作分成的要求,说明他们的目的只有这个矿山罢了,晋舒意想不明白,“除非他们已经有了别的销路。”
但好像也不合理,似乎水匪与矿实在不该有什么关系。
正说着,方启进来:“小姐,昨日的大夫自己找上门了。”
晋舒意望过去,院门口,正站着一位提着药箱的青年。
后者瞧住坐着的人,瞬息敛下:“在下不过一无名赤脚大夫,行经此地顺手救人,不知小姐何故抹黑在下。”
他说的是晋家今晨传出去的消息。
都说这晋家话事人被庸医治坏了,越发严重,晋家重金悬赏的话都出来了。
晋舒意打量他,昨夜她并没有仔细看人,此番再瞧,只觉此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,声音也是平平无奇,平淡到丢进人群中下一次遇见,许是根本不会记得。
饶是她行商多时,善记面孔,也不得不感慨一句神奇。
“昨日你不告而别,晋家寻你不见,我别无他法,只能出此下策,还望见谅。”晋舒意道,“该给你正的名,晋家自是会做。”
那青年神色不虞,不过须臾就提了药箱走到了她面前:“还请小姐伸手。”
晋舒意原以为他要继续发作,不想他竟是就这么已经拿出脉枕,当真要替她看过。
见她没动,青年道:“在下的名声自己能挣。伸手。”
他凶得很,芳菲想说话又觉此事确实是晋家不厚道,加上主子示意制止,还是乖乖与方启退到一边。手腕在他指尖,晋舒意沉住气,片刻才道:“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,你是侯爷派来的,对吗?”
若是有心加害,想必昨晚已经动手,所以是友非敌。
今日一见,分明是她手段低劣,他却是先确认她的面色而后质问,此番又不放心重新诊脉,可见是当真担心她的安危。
如此一心为她又偷偷摸摸的,只可能是任征的做派了。
忍俊不禁,这便宜爹爹也是可以,不放心她又担心她嫌弃。
大夫没说话,算是默认。
晋舒意了然又问:“那……还有多少人?”
青年皱眉,似有不解。
“我来戚镇,我爹不会只放心就派你一个医者跟来,没猜错的话应是还有护卫?”她问。
眼前人犹豫了一会:“嗯。”
“带了多少?”
“不多。”恐怕是觉得自己说得模糊,他补充道,“十来个,暂居城外。”
“够了,”晋舒意一笑,“刚好我需要亲自出城一趟,但家弟还在颜少师那边,我的人得留下等官府的消息。待我出城,你让他们跟着就是,不必现身。”
“小姐要做什么?”身份被揭穿,那青年便也直接道,“匪头因为小姐被抓,此时现身,不妥。”
“若我不是以晋家人的身份出现,就安全了许多,”晋舒意道,“我观先生应是精通易容,还请出手相助。”
“……”